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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毣谷共读,我们一起撕掉“美”的标准答案

发布日期:2026-11-06 浏览量:

我好像,是从这场共读开始,不再急着给一部“难看”的电影下定义的。11月4日下午,“书间·青年共读计划”中郭磊老师带上一本《艺术概论》和一部“看不懂”的电影,把我过去那句脱口而出的“这也能算艺术”,轻轻拆开了。

破土·先摘掉“好看”这副滤镜

开场时,郭磊老师先给大家搭了阅读的“脚手架”:这次共读选择《艺术概论》第二章“艺术的定义与再定义”,重点啃“反美学思潮”这一小节,手上教材的对应章节可以拿来互为参照,不同版本的观点对照着读,理论内核才读得透。书页沙沙翻动,我握着笔,第一次认真在“美的定义”旁边画了线。郭磊老师巡到我这排,笑着打趣:“是不是好久没这样沉浸式读书了?”又叮嘱只聚焦核心小节,别逐字硬啃。那一刻我有点惭愧——我好像真的,很久没为一个概念这样慢下来了。

讲到“赏心悦目”这四个字,我心里咯噔一下:原来我一直把它当成评判艺术的默认尺子,却从没想过这把尺子有多主观。每个人走过的路不同,对“美”的感知天差地别;脱离作品诞生的时代语境,更掂不出它真正的分量。顺着这条线,反美学的主张缓缓铺开:真正的艺术欣赏,不是一句“好美”的感叹,而是有凭有据的分析与判断;一件作品算不算艺术,看的不是精致与否,而是它在历史语境与艺术体系里被赋予的意义。

重映·让时间在一部电影里重新长

聊到观影,郭磊老师抛出一个全场共鸣的问题:“有没有看过让你觉得‘这也太烂了’的电影?”我脑子里闪过几部片子,却没敢开口。他笑着用一部“差评出圈”的热门影片当引子,引出了今天的样本——贾樟柯的《风流一代》。这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作品,却常被贴上“无聊”“看不懂”的标签。

讲到影片里跨越二十余年的纪实素材,他问:“这些像家庭录像的片段,为什么能进一部电影?”前排同学接话:“因为它记录了真实的时间和变化。”另一位补道:“可能不是故事重要,而是时间本身重要。”我坐在下面,忽然想起自己上次看它时那句“这也能算艺术”——原来是我没看懂,它在用另一种语言,重新回答电影能承载什么。

越听越深。被弱化的爱情叙事,不是叙事能力欠缺,而是把个体的浮沉悄悄嵌进时代洪流;巧巧两次回头的虚实、新旧影像的互文,被一层层拆开。那一刻我意识到:那些被贴上“不好看”的作品,往往藏着跳出商业套路后的真诚;“烂片”与“先锋艺术”之间,隔的不是水平,是愿不愿意放下偏见。

留白·把“不懂”换成“为什么”

整场下来,文本共读和案例拆解交替推进,原本晦涩的概念,在轻松的交谈里变得鲜活。听到精彩处,我低头记要点;说到有共鸣的观影感受,也有人小声附和。讨论到“反美学是不是故意不好看”,现场冒出两种声音:有人觉得“反传统所以看着不舒服”,也有人反驳“可能只是我们不习惯这种表达”。郭磊老师没急着给答案,只提醒我们先分清“形式带来的不适”和“作品本身的粗糙”,再回到创作背景里判断。这种不带结论的引导,反而让气氛更热,也让我第一次学会:不急着站队,先让观点站在分析上说话。

一个半小时的共读,转瞬即逝。我带走的不只是反美学的知识,更是一种愿意慢下来、认真看一眼“不一样”的勇气。往后再看到看不懂的作品,我不再急着划走,而是会多问一句:它为什么这样表达。答案从来不止一个,风景也是。

(撰稿:石峻升 供稿:毣谷书院 摄影:秦一诺)